motte-and-bailey

名称

定义

名字来自中世纪的布局：土丘上的设防塔楼（motte，城寨）旁边是肥沃却无险可守的庄园（bailey，外围）。没人质疑时，论者住在外围；遭到攻击时，他退回城寨。

外围是有意思的那个主张——气势大、便于招兵、易于陈述。城寨是没人反对的温和版本。整套操作就是：一边为温和版本辩护，一边继续被理解为持有那个大胆版本。

让它成为谬误而不是普通留有余地的，是「返程」。质疑一用完，大胆版本原封不动地又拿了出来。那次让步从来就不是让步。

信号

1. S1

   同一个主张有两个版本在流通

   获得关注的是强版本，被辩护的是弱版本。追问一句：他愿意用哪一个版本署名的？

2. S2

   只在压力下才后退

   论证自身的发展并不导向那个较弱的主张。它出现在被攻击的那一刻，也在攻击停止时蒸发。

3. S3

   反对意见从未被记录

   交锋之后，强版本照旧被重述，好像质疑已经被回答过。什么也没有被吸收，论证还停在起点。

三步检查

1. 要求用一句话说出强版本，然后问他是否仍然持有这一句。
2. 提出「我可以在书面上接受你的弱版本」，看他是否撤回强版本。如果对方拒绝达成一致，那个弱版本就是掩体，不是立场。
3. 看这次后退能不能活过下一次对话。只维持一条回复的让步，是战术。

断在哪里

例子

「现代团队不需要代码评审——快速发布胜过评审。」被追问有多少缺陷因此流入生产环境时，回答变成「我从没说过评审没用，我说的是它不该成为瓶颈」。一周后，原始主张又出现在下一个帖子里。

为什么它不成立

可辩护的那个主张——评审不该成为瓶颈——本身毫无争议，也没有人攻击它。吸引注意力的是「评审没必要」。为第二个辩护、同时持有第一个，就是整套动作。

近亲条目

• [F] begging-question 把结论藏进前提里，于是论证在原地绕圈。
• [F] false-dilemma 把选项砍到两个，于是拒绝其中一个就等于赞成另一个。
• 目录 — /zh/t/fallacy/